第32章 Chapter 32 信息素失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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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信息素失控，寧……
指揮艦上, 寧長烽看著雷達上星際海盜船和那架聯盟飛機重合在一起的兩個光點，面色有些凝重。
“長官，這怎麽打？”一旁的操作員們根本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進攻。
飛機已經被海盜船捕獲, 距離那麽近, 任何武器都有可能會連帶著自家的飛機一起炸毀。
“給我準備一架戰機，我去把那兩條機械臂擊毀, 孟指他們一旦脫離掌控，不用我下命令, 可以直接對海盜船開火。”
“這……”整個指揮室的人全都睜大了眼睛, 面露難色。
“老大, 這地方是暗物質區域，小飛機極有可能熄火, 你真要去嗎？”有人試圖想要勸一勸。
“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你們隨時做好進攻準備。”
不再耽擱時間, 寧長烽一邊脫衣服, 一邊往底艙停機坪走。
很快，一架三代戰機, 從指揮艦中全馬力飛了出來。
暗物質被發現幾百年裏, 人類無法用肉眼看見, 一旦質量過小的飛船或者飛機沾染上這個東西之後, 就會失去動能，其中原理不得而知。
現在，人類還無法突破這個難題, 但兩年前秦總已經研究出了能看見暗物質的飛行員頭盔。
帶著頭盔能看見太空中那一團團黑漆漆煙塵一樣的東西, 可沒有任何一個程序能自動把這些東西避開，唯一避開的手段，只能是飛行員手動操作。
此時, 寧長烽的視線裏，到處都是暗物質，他精神高度集中，輕盈的三代戰機在他的掌控下好像是一只游隼，速度極快的同時，又非常敏捷。
“老大，你快看，那是不是咱們的三代機？”
機組人員拍了拍孟耀輝肩膀，孟耀輝這會兒還沒從劫後餘生中緩過勁來呢，他強打起精神也看向舷窗外。
只看了一眼，孟耀輝就知道開飛機的是誰。
“哇，他要幹什麽？他朝著咱們飛過來了。”
“看不出來意圖，但速度好快啊，而且這地方全是暗物質，他都完美的避開了。”
星際海盜船應該也發現了那架三代機，連發的激光炮打了出去，只是炮彈雖然密集，卻連小飛機的邊都擦不到。
終於，小飛機進入射程，兩條從海盜船腹部伸展出來非常粗壯的機械臂，從中間位置，被準確無誤的擊毀，中型飛機順利脫離海盜船的鉗制。
“太秀了，這都行？”
“我的天，他怎麽做到的？可是，他就不怕自己沒打準，打咱們身上嗎？”
機組人員並不知道是誰駕駛的小飛機，有這樣的顧慮也很合理。
孟耀輝陰著臉，說了句人話，“他不會打不準的，他可是王牌。”
…
第三艦隊指揮艦擊沈星際海盜船。
進入暗物質區域的第一艦隊飛行小隊，六架飛機被回收，一架因失去動能撞在小行星帶，飛機被撞毀，飛行員犧牲。
此次搜救任務，在第三艦隊和第四艦隊的配合下，完美結束。
孟耀輝沒有留在邊界，他需要回星落海說明此次追擊行動失敗的原因嗎，並接受審查。
歸港那天，星落海下雨了。
寧長烽一邊給老婆發信息，一邊從指揮艦上往下走。
【陸辰：親愛的，我出差回來了，今晚我就回家。】
【寶貝：嗯，但我得明天才能回。】
【陸辰：那我洗幹凈在家等你。】
【寶貝：/翻白眼。】
【寶貝：天氣預報說，明天冬城有大雪，我們在露臺上吃火鍋吧。】
【陸辰：好啊，我今天回家就去買菜，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寫個單子給我。】
雨下的還挺大，林觴撐著空氣傘，看著寧長烽眉眼含笑的發信息，就覺得渾身惡寒。
“老大，咱能不能先回宿舍再膩歪，怪冷的。”
“冷嗎？不覺得啊。”
倆人說著話正要上軍用車，就看見不遠處有人攔住了也剛剛落地的孟耀輝。
“孟耀輝，我哥哥死了，都是因為你，你不會打仗就他嗎的別打，憑什麽你一個命令，就要讓別人去送死，你這個廢物，垃圾，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要是沒有你那個總理事長的爹，你就是一坨狗屎，連屎都不如。”
孟耀輝的衣領被人死死的攥著，憤怒已經將那人的理智燒盡。
在場的都明白是怎麽回事，因為孟耀輝指揮不當，一名飛行員犧牲了，而來質問的則是那名飛行員的親人。
孟耀輝臉色沈的嚇人，他一把推開面前的Beta，傲慢的話沒說一句，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
而那被推倒在地的Beta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竟然從身上拿出一把手槍。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扳機扣動的瞬間，持槍的手被攥著指向了天空，噠噠噠三聲，一段激光射線，射入天穹。
“你瘋了嗎？”寧長烽按著那個穿著地勤制服的Beta，眼神凜冽。
“我哥哥死了，我哥哥死了啊，都是因為他。”開槍的勇氣大概只有一瞬間，被阻止後，這位飛行員的弟弟已然接近崩潰。
“看著他。”寧長烽把手槍拿走，人交給了林觴。
誰知下一秒，始終沒說話的孟指揮官，竟然開口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戰死是他的光榮，你不去怪敵人，憑什麽來指責我？”
“你閉嘴吧！”寧長烽轉過頭沖著孟耀輝怒喝。
“你也想來管我是我嗎？你級別夠嗎？寧長烽，別以為你救了我，你就可以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樣子，我告訴你，我他嗎的不領情！
還有你們，看什麽？看老子笑話？來啊，看個夠。”
周圍人越來越多，孟耀輝竟然扯下了自己的抑制貼。
只一瞬間，一股濃烈的帶著攻擊性的煙味，迅速在雨幕中擴散。
周圍看熱鬧的幾個Omega，被這味道刺激的一個個差點暈倒。
一些Alpha也被這味道激發了攻擊欲，要不是現在還在下雨，怕是已經開始打群架了。
“孟耀輝，你給我冷靜點。”
“冷靜？老子不會！！”
砰的一下，寧長烽的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孟耀輝的臉頰上。
孟耀輝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站穩後，孟耀輝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竟然嘲諷的笑了起來，“寧長烽，你他嗎的沒吃飯嗎？平時不是硬的很？”
周圍信息素濃度太高了，再不壓制下去，真的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沒再多想，寧長烽也撕掉了自己的抑制貼。
下一秒，大火燒山的味道再次彌漫開，剛才還沒暈的那些Omega瞬間倒成一片，而那些想要幹架的Alpha也一個個開始松衣領，缺氧般的窒息感，引得咳嗽聲一片。
同為S級，孟耀輝並沒有被這燒山的味道影響太多，可兩種超強信息素對撞在一起後，想殺人的欲望就像瘋了的野馬，完全拉不住了。
二十分鐘之後，要不是寧長烽還有些理智，今天的停靠港，將發生星落海建成以來最惡劣的Alph息素失控事件。
醫療車一共來了十幾輛，就連生化部門都到場開始凈化周圍的空氣。
現場能站著的人除了渾身是血的寧長烽，就只有林觴了。
林觴也是因為跟寧長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才不至於也失去意識。
看著被擔架擡走的孟耀輝，林觴滿臉的擔憂。
“老大，太子爺不會出什麽事吧？”
“沒事，我沒下死手，但肋骨得斷幾根。”寧長烽心裏煩的不行，估計用不上多一會兒，軍紀辦的人就得來，他都跟老婆說好今天回家的，還有他臉上手上的傷，怎麽解釋呢？
雨這會兒已經停了，寧長烽掏出煙盒，點了根煙。
只是還沒抽上三口，一架國安局的小型飛船直接降落在了停靠港。
寧長烽沒等來軍紀辦，等來的竟然是國安局特務處。
“寧指揮官，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懷疑你有叛國行為。”
身著深藍色制服的Omega，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走到了寧長烽面前。
那Omega寧長烽認識，林觴也認識，他就是淩英朗的哥哥，淩英姿，現任國安局特務處，處長。
“不是，叛國行為？淩處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我們剛完成救援任務回來，怎麽就叛國了？還有，我們是軍部管理，跟你們國安局有什麽關系？”林觴人都炸了。
淩英姿看都沒看林觴，只是用一雙冷淡的眸子註視著寧長烽。
“有沒有叛國行為，調查一下就知道了，帶走。”
一聲令下，那一隊特戰隊員直接就把寧長烽圍住了，林觴還想理論，被寧長烽一個眼神制止。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特務處能直接來軍港抓人，肯定也是有上級批文的。
“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走。”
“那最好不過了，手環上交一下？”
“淩處長，手環我可以交，但交之前，我能不能給我愛人發條消息。”
“當然不行，從現在開始，你得斷開跟外界的所有聯系。”淩英姿給了手下人一個眼神，立刻有人過去沒收寧長烽的手環。
寧長烽推開人，走到淩英姿面前。
“淩英姿，我愛人聯系不到我他會很擔心，我只是跟他說一下我暫時不能回家，這也不行嗎？我可以當著你的面發消息或者打電話。”
“你愛人擔心你跟我有什麽關系呢？規矩就是規矩，寧指揮官，你已經浪費了我很長時間了，我勸你還是痛快一點跟我走，不然大家都難看。”
寧長烽咬著牙，渾身上下都是戾氣，可他沒有任何辦法。
手環到底還是上交了，換來的是壓制信息素的電子頸環，還有一副電子手銬。
…
秦音從量子實驗室裏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本來今天不用加班的，可秦音想今天就回家，他已經兩周沒看見寧長烽了，心理生理都很想他，提前回家還能給他個驚喜。
晚上將近11點，秦音打開了家門。
一進去，秦音準備好的那種給對方驚喜的笑容就凝固了。
屋裏沒開燈，屋裏沒有烏木味，屋裏沒有Alpha。
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就回來的嗎？為什麽人不在？
秦音坐在沙發上，把電話給陸辰打了過去。
【對不起，對方限制接聽。】
限制接聽？
秦音又給陸辰的號發信息，結果……
【對不起，對方賬號限制使用。】
看到這裏，秦音忽然有了一種不是很好的預感，他切換成秦音的賬號，發信息給寧長烽。
【對不起，對方賬號限制使用。】
去執行什麽機密任務了嗎？但寧長烽要是臨時有事，肯定會提前跟他說的啊？
秦音沒再多想，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霍司令。
霍司令已經在國會那邊呆了幾個小時，想見理事長，但理事長在忙，根本見不著。
“餵，秦總。”
“霍司令，我找寧長烽有事，但我聯系不到他。”
“他……”霍剛有些猶豫，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把秦音牽扯進來。
“他怎麽了？我聽說第三艦隊中午的時候就歸港了，出什麽事了嗎？”
“秦總你還是別管了，我能處理的。”
“霍司令，你人在哪呢？”
“我現在在國會，等著見理事長，先，這樣吧。”電話被霍剛掛了。
秦音靠著沙發，看著窗外已經開始下起的小雪。
今天寧長烽落地之後，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現在一點風聲沒聽到，那就是消息被封鎖了。
秦音想了想，想到一個人，他調出系統，找到了林觴的賬號。
還是用總工程師的號碼，秦音直接給林觴打去了電話。
那邊接的 很快，秦音開門見山，“林副指你好，我是秦音。”
“秦，秦總？”
“寧長烽呢？我聯系不到他。”
“老大他……”電話裏林觴聲音有些哽咽。
“到底發生什麽了？”
“我，我能說嗎？”林觴也不知道能不能說，因為今天霍司令已經下了死命令，港口發生的事，絕對不能外傳。
“林副指，我現在跟你保證，出現任何事情，我來承擔。”
林觴現在都急死了，誰都知道進了國安局特務處，不管有罪沒罪，出來都得被扒層皮，既然秦總都這麽說了，他也就不管那麽多，把今天落地後在港口發生的所有事情講了一遍。
“……老大就這麽被帶走了，他身上還有傷呢，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他受傷了？”盡管秦音已經在克制，但這句話裏還是能聽出來細微的顫抖。
“嗯，跟太子爺，不，跟孟指揮官打架的時候，受了點傷。”
“嚴重嗎？”
“還行，他是S級恢覆能力很強的，但是，但是他被特務處的人帶走時，被鎖上頸環了，信息素被壓制，傷口也就不會恢覆的那麽快。”
這會兒林觴也是心慌意亂，他要是仔細聽，就能聽見電話那邊，顫抖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秦音才開口。
“我知道了，謝謝。”
通話結束，秦音從身上掏出煙盒，就坐在客廳裏，默默的點燃，等這只煙燃盡後，他把電話打給了美娜。
“過來接我。”
…
國安局特務處審訊室。
寧長烽的外套已經脫了，身上只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制服襯衣。
因為戴著頸環的緣故，他臉上的傷口到現在看起來還是新鮮的，偶有幾滴鮮血，會滴落在襯衣上，看著非常狼狽。
淩英姿：“說吧，為什麽你能在暗物質區域輕松的找到失聯的作戰小隊？”
寧長烽一個字都不想說，他甚至看都不看坐在前面的人。
淩英姿冷笑：“寧長烽，我勸你還是盡快交代，不然我這裏的手段，可不少。”
“你隨意，我沒什麽好說的。”
“行啊，那我們就看看，看看寧指揮官的骨頭有多硬。”
淩英姿收起笑容走出審訊室，緊接著又有兩個人走了進去。
毆打是第一階段，浸水電擊是第二階段，註射藥劑是第三階段，淩英姿也很好奇，寧長烽能堅持到第幾階段。
…
淩晨兩點，霍剛還坐在理事長辦公室外面的等候室中。
面前的咖啡已經換了五六杯，五十多歲的男人，仿佛一下老了十歲。
每次他去催，理事辦的人都說理事長在忙，這一忙，都忙到後半夜了。
霍剛知道，理事長是不想見他，可霍剛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港口打架這件事，給個處分就得了，但是叛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帽子扣的太大了，明知道就算特務處審破天也不可能找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是被審查就是被懷疑，被懷疑就會落人口舌，別說晉升軍銜，就算有人提出來他不再合適做一線指揮，也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同意。
看起來，這是有人看上他第三艦隊指揮官的位置了。
上峰的那些貓膩，霍剛心知肚明。
“霍司令，理事長已經休息了，您明天再來吧。”傅卓打斷了霍剛的思考。
霍剛捏著手裏的軍帽，點了點頭，“好吧，我明早再來。”
“我送你。”
傅卓帶著霍剛往外走，還沒從大樓裏出去呢，迎面看見了秦音。
這個時間秦音出現在國會大樓，可不是什麽好事。
“秦總，你……”
霍剛話還沒說完，就聽秦音對著傅卓說道：“我要見孟兆霆。”
傅卓看著秦音那張冷冰冰的臉，後背不自覺挺直，“秦總，理事長已經休息了。”
“那就把他叫起來。”
說完，秦音直接往裏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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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艦上, 寧長烽看著雷達上星際海盜船和那架聯盟飛機重合在一起的兩個光點，面色有些凝重。
“長官，這怎麽打？”一旁的操作員們根本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進攻。
飛機已經被海盜船捕獲, 距離那麽近, 任何武器都有可能會連帶著自家的飛機一起炸毀。
“給我準備一架戰機，我去把那兩條機械臂擊毀, 孟指他們一旦脫離掌控，不用我下命令, 可以直接對海盜船開火。”
“這……”整個指揮室的人全都睜大了眼睛, 面露難色。
“老大, 這地方是暗物質區域，小飛機極有可能熄火, 你真要去嗎？”有人試圖想要勸一勸。
“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你們隨時做好進攻準備。”
不再耽擱時間, 寧長烽一邊脫衣服, 一邊往底艙停機坪走。
很快，一架三代戰機, 從指揮艦中全馬力飛了出來。
暗物質被發現幾百年裏, 人類無法用肉眼看見, 一旦質量過小的飛船或者飛機沾染上這個東西之後, 就會失去動能，其中原理不得而知。
現在，人類還無法突破這個難題, 但兩年前秦總已經研究出了能看見暗物質的飛行員頭盔。
帶著頭盔能看見太空中那一團團黑漆漆煙塵一樣的東西, 可沒有任何一個程序能自動把這些東西避開，唯一避開的手段，只能是飛行員手動操作。
此時, 寧長烽的視線裏，到處都是暗物質，他精神高度集中，輕盈的三代戰機在他的掌控下好像是一只游隼，速度極快的同時，又非常敏捷。
“老大，你快看，那是不是咱們的三代機？”
機組人員拍了拍孟耀輝肩膀，孟耀輝這會兒還沒從劫後餘生中緩過勁來呢，他強打起精神也看向舷窗外。
只看了一眼，孟耀輝就知道開飛機的是誰。
“哇，他要幹什麽？他朝著咱們飛過來了。”
“看不出來意圖，但速度好快啊，而且這地方全是暗物質，他都完美的避開了。”
星際海盜船應該也發現了那架三代機，連發的激光炮打了出去，只是炮彈雖然密集，卻連小飛機的邊都擦不到。
終於，小飛機進入射程，兩條從海盜船腹部伸展出來非常粗壯的機械臂，從中間位置，被準確無誤的擊毀，中型飛機順利脫離海盜船的鉗制。
“太秀了，這都行？”
“我的天，他怎麽做到的？可是，他就不怕自己沒打準，打咱們身上嗎？”
機組人員並不知道是誰駕駛的小飛機，有這樣的顧慮也很合理。
孟耀輝陰著臉，說了句人話，“他不會打不準的，他可是王牌。”
…
第三艦隊指揮艦擊沈星際海盜船。
進入暗物質區域的第一艦隊飛行小隊，六架飛機被回收，一架因失去動能撞在小行星帶，飛機被撞毀，飛行員犧牲。
此次搜救任務，在第三艦隊和第四艦隊的配合下，完美結束。
孟耀輝沒有留在邊界，他需要回星落海說明此次追擊行動失敗的原因嗎，並接受審查。
歸港那天，星落海下雨了。
寧長烽一邊給老婆發信息，一邊從指揮艦上往下走。
【陸辰：親愛的，我出差回來了，今晚我就回家。】
【寶貝：嗯，但我得明天才能回。】
【陸辰：那我洗幹凈在家等你。】
【寶貝：/翻白眼。】
【寶貝：天氣預報說，明天冬城有大雪，我們在露臺上吃火鍋吧。】
【陸辰：好啊，我今天回家就去買菜，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寫個單子給我。】
雨下的還挺大，林觴撐著空氣傘，看著寧長烽眉眼含笑的發信息，就覺得渾身惡寒。
“老大，咱能不能先回宿舍再膩歪，怪冷的。”
“冷嗎？不覺得啊。”
倆人說著話正要上軍用車，就看見不遠處有人攔住了也剛剛落地的孟耀輝。
“孟耀輝，我哥哥死了，都是因為你，你不會打仗就他嗎的別打，憑什麽你一個命令，就要讓別人去送死，你這個廢物，垃圾，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要是沒有你那個總理事長的爹，你就是一坨狗屎，連屎都不如。”
孟耀輝的衣領被人死死的攥著，憤怒已經將那人的理智燒盡。
在場的都明白是怎麽回事，因為孟耀輝指揮不當，一名飛行員犧牲了，而來質問的則是那名飛行員的親人。
孟耀輝臉色沈的嚇人，他一把推開面前的Beta，傲慢的話沒說一句，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
而那被推倒在地的Beta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竟然從身上拿出一把手槍。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扳機扣動的瞬間，持槍的手被攥著指向了天空，噠噠噠三聲，一段激光射線，射入天穹。
“你瘋了嗎？”寧長烽按著那個穿著地勤制服的Beta，眼神凜冽。
“我哥哥死了，我哥哥死了啊，都是因為他。”開槍的勇氣大概只有一瞬間，被阻止後，這位飛行員的弟弟已然接近崩潰。
“看著他。”寧長烽把手槍拿走，人交給了林觴。
誰知下一秒，始終沒說話的孟指揮官，竟然開口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戰死是他的光榮，你不去怪敵人，憑什麽來指責我？”
“你閉嘴吧！”寧長烽轉過頭沖著孟耀輝怒喝。
“你也想來管我是我嗎？你級別夠嗎？寧長烽，別以為你救了我，你就可以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樣子，我告訴你，我他嗎的不領情！
還有你們，看什麽？看老子笑話？來啊，看個夠。”
周圍人越來越多，孟耀輝竟然扯下了自己的抑制貼。
只一瞬間，一股濃烈的帶著攻擊性的煙味，迅速在雨幕中擴散。
周圍看熱鬧的幾個Omega，被這味道刺激的一個個差點暈倒。
一些Alpha也被這味道激發了攻擊欲，要不是現在還在下雨，怕是已經開始打群架了。
“孟耀輝，你給我冷靜點。”
“冷靜？老子不會！！”
砰的一下，寧長烽的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孟耀輝的臉頰上。
孟耀輝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
站穩後，孟耀輝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竟然嘲諷的笑了起來，“寧長烽，你他嗎的沒吃飯嗎？平時不是硬的很？”
周圍信息素濃度太高了，再不壓制下去，真的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沒再多想，寧長烽也撕掉了自己的抑制貼。
下一秒，大火燒山的味道再次彌漫開，剛才還沒暈的那些Omega瞬間倒成一片，而那些想要幹架的Alpha也一個個開始松衣領，缺氧般的窒息感，引得咳嗽聲一片。
同為S級，孟耀輝並沒有被這燒山的味道影響太多，可兩種超強信息素對撞在一起後，想殺人的欲望就像瘋了的野馬，完全拉不住了。
二十分鐘之後，要不是寧長烽還有些理智，今天的停靠港，將發生星落海建成以來最惡劣的Alph息素失控事件。
醫療車一共來了十幾輛，就連生化部門都到場開始凈化周圍的空氣。
現場能站著的人除了渾身是血的寧長烽，就只有林觴了。
林觴也是因為跟寧長烽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才不至於也失去意識。
看著被擔架擡走的孟耀輝，林觴滿臉的擔憂。
“老大，太子爺不會出什麽事吧？”
“沒事，我沒下死手，但肋骨得斷幾根。”寧長烽心裏煩的不行，估計用不上多一會兒，軍紀辦的人就得來，他都跟老婆說好今天回家的，還有他臉上手上的傷，怎麽解釋呢？
雨這會兒已經停了，寧長烽掏出煙盒，點了根煙。
只是還沒抽上三口，一架國安局的小型飛船直接降落在了停靠港。
寧長烽沒等來軍紀辦，等來的竟然是國安局特務處。
“寧指揮官，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懷疑你有叛國行為。”
身著深藍色制服的Omega，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走到了寧長烽面前。
那Omega寧長烽認識，林觴也認識，他就是淩英朗的哥哥，淩英姿，現任國安局特務處，處長。
“不是，叛國行為？淩處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我們剛完成救援任務回來，怎麽就叛國了？還有，我們是軍部管理，跟你們國安局有什麽關系？”林觴人都炸了。
淩英姿看都沒看林觴，只是用一雙冷淡的眸子註視著寧長烽。
“有沒有叛國行為，調查一下就知道了，帶走。”
一聲令下，那一隊特戰隊員直接就把寧長烽圍住了，林觴還想理論，被寧長烽一個眼神制止。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特務處能直接來軍港抓人，肯定也是有上級批文的。
“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走。”
“那最好不過了，手環上交一下？”
“淩處長，手環我可以交，但交之前，我能不能給我愛人發條消息。”
“當然不行，從現在開始，你得斷開跟外界的所有聯系。”淩英姿給了手下人一個眼神，立刻有人過去沒收寧長烽的手環。
寧長烽推開人，走到淩英姿面前。
“淩英姿，我愛人聯系不到我他會很擔心，我只是跟他說一下我暫時不能回家，這也不行嗎？我可以當著你的面發消息或者打電話。”
“你愛人擔心你跟我有什麽關系呢？規矩就是規矩，寧指揮官，你已經浪費了我很長時間了，我勸你還是痛快一點跟我走，不然大家都難看。”
寧長烽咬著牙，渾身上下都是戾氣，可他沒有任何辦法。
手環到底還是上交了，換來的是壓制信息素的電子頸環，還有一副電子手銬。
…
秦音從量子實驗室裏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本來今天不用加班的，可秦音想今天就回家，他已經兩周沒看見寧長烽了，心理生理都很想他，提前回家還能給他個驚喜。
晚上將近11點，秦音打開了家門。
一進去，秦音準備好的那種給對方驚喜的笑容就凝固了。
屋裏沒開燈，屋裏沒有烏木味，屋裏沒有Alpha。
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就回來的嗎？為什麽人不在？
秦音坐在沙發上，把電話給陸辰打了過去。
【對不起，對方限制接聽。】
限制接聽？
秦音又給陸辰的號發信息，結果……
【對不起，對方賬號限制使用。】
看到這裏，秦音忽然有了一種不是很好的預感，他切換成秦音的賬號，發信息給寧長烽。
【對不起，對方賬號限制使用。】
去執行什麽機密任務了嗎？但寧長烽要是臨時有事，肯定會提前跟他說的啊？
秦音沒再多想，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霍司令。
霍司令已經在國會那邊呆了幾個小時，想見理事長，但理事長在忙，根本見不著。
“餵，秦總。”
“霍司令，我找寧長烽有事，但我聯系不到他。”
“他……”霍剛有些猶豫，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把秦音牽扯進來。
“他怎麽了？我聽說第三艦隊中午的時候就歸港了，出什麽事了嗎？”
“秦總你還是別管了，我能處理的。”
“霍司令，你人在哪呢？”
“我現在在國會，等著見理事長，先，這樣吧。”電話被霍剛掛了。
秦音靠著沙發，看著窗外已經開始下起的小雪。
今天寧長烽落地之後，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現在一點風聲沒聽到，那就是消息被封鎖了。
秦音想了想，想到一個人，他調出系統，找到了林觴的賬號。
還是用總工程師的號碼，秦音直接給林觴打去了電話。
那邊接的 很快，秦音開門見山，“林副指你好，我是秦音。”
“秦，秦總？”
“寧長烽呢？我聯系不到他。”
“老大他……”電話裏林觴聲音有些哽咽。
“到底發生什麽了？”
“我，我能說嗎？”林觴也不知道能不能說，因為今天霍司令已經下了死命令，港口發生的事，絕對不能外傳。
“林副指，我現在跟你保證，出現任何事情，我來承擔。”
林觴現在都急死了，誰都知道進了國安局特務處，不管有罪沒罪，出來都得被扒層皮，既然秦總都這麽說了，他也就不管那麽多，把今天落地後在港口發生的所有事情講了一遍。
“……老大就這麽被帶走了，他身上還有傷呢，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他受傷了？”盡管秦音已經在克制，但這句話裏還是能聽出來細微的顫抖。
“嗯，跟太子爺，不，跟孟指揮官打架的時候，受了點傷。”
“嚴重嗎？”
“還行，他是S級恢覆能力很強的，但是，但是他被特務處的人帶走時，被鎖上頸環了，信息素被壓制，傷口也就不會恢覆的那麽快。”
這會兒林觴也是心慌意亂，他要是仔細聽，就能聽見電話那邊，顫抖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秦音才開口。
“我知道了，謝謝。”
通話結束，秦音從身上掏出煙盒，就坐在客廳裏，默默的點燃，等這只煙燃盡後，他把電話打給了美娜。
“過來接我。”
…
國安局特務處審訊室。
寧長烽的外套已經脫了，身上只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制服襯衣。
因為戴著頸環的緣故，他臉上的傷口到現在看起來還是新鮮的，偶有幾滴鮮血，會滴落在襯衣上，看著非常狼狽。
淩英姿：“說吧，為什麽你能在暗物質區域輕松的找到失聯的作戰小隊？”
寧長烽一個字都不想說，他甚至看都不看坐在前面的人。
淩英姿冷笑：“寧長烽，我勸你還是盡快交代，不然我這裏的手段，可不少。”
“你隨意，我沒什麽好說的。”
“行啊，那我們就看看，看看寧指揮官的骨頭有多硬。”
淩英姿收起笑容走出審訊室，緊接著又有兩個人走了進去。
毆打是第一階段，浸水電擊是第二階段，註射藥劑是第三階段，淩英姿也很好奇，寧長烽能堅持到第幾階段。
…
淩晨兩點，霍剛還坐在理事長辦公室外面的等候室中。
面前的咖啡已經換了五六杯，五十多歲的男人，仿佛一下老了十歲。
每次他去催，理事辦的人都說理事長在忙，這一忙，都忙到後半夜了。
霍剛知道，理事長是不想見他，可霍剛現在沒有別的辦法。
港口打架這件事，給個處分就得了，但是叛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帽子扣的太大了，明知道就算特務處審破天也不可能找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是被審查就是被懷疑，被懷疑就會落人口舌，別說晉升軍銜，就算有人提出來他不再合適做一線指揮，也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同意。
看起來，這是有人看上他第三艦隊指揮官的位置了。
上峰的那些貓膩，霍剛心知肚明。
“霍司令，理事長已經休息了，您明天再來吧。”傅卓打斷了霍剛的思考。
霍剛捏著手裏的軍帽，點了點頭，“好吧，我明早再來。”
“我送你。”
傅卓帶著霍剛往外走，還沒從大樓裏出去呢，迎面看見了秦音。
這個時間秦音出現在國會大樓，可不是什麽好事。
“秦總，你……”
霍剛話還沒說完，就聽秦音對著傅卓說道：“我要見孟兆霆。”
傅卓看著秦音那張冷冰冰的臉，後背不自覺挺直，“秦總，理事長已經休息了。”
“那就把他叫起來。”
說完，秦音直接往裏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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